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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七月16

何苦多情累卿卿

情之一字,历来便是口中之言笔下之文命中之事,人类生生不息,因了人间这许多情,有人便有情,有情便有家,有家便有人……

似循环,是轮回。

看到一句话,说诗庄词媚曲俗,其实有什么区别,都是人对感情的表述,端庄也好,妩媚也罢,抑或通俗吧,字里行间仍然透着个词:多情。一路的缱绻蕴藉,一路的风流倜傥。

人间何处问多情?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。

你自莲花丛中,悠悠而过,遗了一路的流光,无限芳华。翩翩玉公子,柔了一池的叹息。你自白衣羽衫,剪影清潇,明眸如溪,乌发如墨,何况温玉雅润,微微一笑生莲华。

陌上谁家年少,足风流。妾拟将身嫁与,一生休。纵被无情弃,不能羞。

它自沉醉陷落,飞蛾扑火取重生,卿自多情懊恼,自请而去。此后,为了那一朵莲花的轮回,卿便生生不息,不复往返。全然不顾佛前青灯那一抹孤影,不顾那些殷殷的不忍。

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,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!

生生世世的寻觅,杂了人间的繁华迷乱,眼障重重,那一缕绝世的幽香,在尘世的污浊气息里,竟然再也分辨不出来。寻不到的人,还不了的心。心不死,身已衰。

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
莲花若悟道,回身相望,挥断衣袖决然而去,唱出的一曲《诀别》。当时一眼沉迷,为公子出清池,脚沾尘,谁想竟生出这许多是非,连他都不再温润如玉。

连环解,旧香顿歇。此后锦书休寄,画楼云雨无凭

它自归去,你自沉迷。

这万丈的红尘生了烟,兜兜转转,始终找不到来时的路。公子何在?泯然众人也!

停杯投箸不能食,拔剑四顾心茫然。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。

忽然想起纳兰容若的《山花子》:

风絮飘残已化萍,莲泥刚倩藕丝萦,珍重别拈香一瓣,记前生。人到情多情转薄,而今真个悔多情,又到断肠回首处,泪偷零。

记前生,前生什么呢?种种纠缠纷扰,岂是一言道尽?道不尽什么呢?一朵花的心意?抑或一个公子的多情?于是百般回首,只好含泪偷零。谁的眼泪呢?是那朵花上的露珠?还是佛前青灯滴下的灯油?

林清玄大师说:“每个人的命运其实和荔枝花一样,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花瓣的,只是默默的开花,默默的结果,在季节的推移中,一株荔枝没有选择的结出它的果实,而一个人也没有能力选择自己的道路吧!”

浊世中的公子,自一贯温柔多情,却仍然寻寻觅觅,辗辗转转,始终寻不得那一朵花的影子,却无端端地扯上了众多的芳心。公子自迷茫,温柔何错?

是,温柔何错?多情何错?公子自然不知,人间最残忍的剑,便是这一把叫做“温柔”的软韧。公子好心地,却端端误了这些女子,直至成了怨念。

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惆怅而独悲?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舟遥遥以轻飏,风飘飘而吹衣。富贵非吾愿,帝乡不可期。

青女款款而来,殷殷问公子:瑶池花已开,胡不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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